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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发生到重回武汉!一个武汉人回家的逆行之

更新时间:2020-06-29 16:52点击:

  年前,虽然偶有听到关于不明肺炎的议论,但没有收到过任何正规途径的消息。由于父母早已到海南过冬,我们一家三口两个月前就预定了1月20日、1月28日往返海口的机票,预备到海南跟父母兄嫂过春节。我按计划在1月17日向单位请了1月20日——23日的年休假。

  1月20日的武汉还是一片祥和,街上、地铁上戴口罩的人几乎没有,我和太太带着六岁的女儿高高兴兴地坐上了飞往海口的HU7581航班。

  下午,我们一家三口抵达海口。晚上,我在海口父母家里看到了央视新闻关于钟南山院士肯定新型冠状肺炎人传人的消息,接着收看了习总书记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作出重要指示的新闻,习总书记强调要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坚决遏制疫情蔓延势头。我开始意识到,这次病毒恐怕不简单,开始做自我隔离的考虑。

  第二天一早,我和太太带着女儿住到了在同一小区另一栋楼湖北朋友闲置的一套房里,接着开车到超市去买口罩囤货。看到口罩后,我还认真读了包装说明,发现并非医用的,便没买。可是,几天之后,连这普通的口罩都一个难求了。此后,我一直在网上搜“口罩”,却一直买不到了。

  从21日到23日,我虽然做了一些戴口罩、不去人多场所、不聚集等隔离措施,但因为欠缺专门知识,也因为社会上对于这次病毒肺炎的宣传和认识还不到位,我们的隔离措施并不是很严格,我们仨还是去父母家吃饭,偶尔去人少空旷的海边转转,陪孩子玩玩沙子。

  阳光明媚,海风椰林。沙滩上还感受不到疫情带给海口的影响,除了我们家,戴口罩的人依然很少。

  大年二十九(1月22日),大哥一家开始犹豫要不要到海南过年了,担心飞机上密闭空间会传染。大家都紧张起来了,远在美国的侄女打过来越洋电话关心询问我们这边的情况。

  1月24日,大年三十,海口这边依然感觉比较安全,外边年轻人戴口罩的多,多数老年人没戴。父亲去了小区边的小商品市场,买了对联、福字。去了海鲜市场买了点皮皮虾、石斑鱼等。年夜饭也是父亲做的,很丰盛。我们还喝了点酒。

  从大年初一开始,我们从武汉出来的三个人,就再也没出过小区门,一个春节,全在朋友圈度过。朋友圈里的武汉人,有人悲伤,有人孤独,有人害怕,有人恐慌,也有人庆幸,庆幸逃离武汉,可是逃离武汉的武汉人受歧视,难受程度不亚于困守围城的人。

  我从大年初二开始考虑怎么回武汉上班的事情。我查看了各地到武汉的火车、飞机,都直接显示候补。我原定于初四回去的行程,估计要推迟了。

  1月27日,官方发布了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就在这一天,我还接到了我原定的1月28日返程航班取消的通知。我打电话给单位领导,询问单位情况,想看看这种情况下我能为单位做点什么。

  领导对我非常关心,要我安心在海南呆几天,单位的假期值班表也进行了调整,原定我2月3日的值班给调到2月7日。挂上电话,我就安排太太和孩子留在海南直到疫情结束,我自己2月6日返程。接着,我在几个航空公司官网和旅游APP查了一个遍,预定了2月6日从海口飞长沙的机票,计划从长沙转高铁到武汉。

  这天中午我接到了社区工作人员电话,询问我们是从哪里来的,何时来的,怎么来的,但并未要求我们隔离。我如实回答了社区人员的询问,按社区要求填写了人员登记表,表示我们仨都早就开始自我隔离。下午又陆续接到派出所、区政府、还有海口市的电线日,大年初五,所在社区的工作人员又打来电话,这次详细问了我们的个人信息,包括航班信息、出发城市、有无发烧咳嗽。看网上消息说,海口这边将集中管理从武汉来岛的游客,要求统一住在某酒店,我们拿不准管理部门会不会通知我们。

  1月31日,大年初七,一早我们接到两个社区工作人员的电话,要求我们从今天开始,严格隔离,不能出门,吃饭点外卖,直到离汉满14天。

  2月1日,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我们部门的一个同事感染了,可能是岳父传给他,他再传给他的父亲。

  2月3日,我们掰着指头算,我们1月20日离开武汉,今天是到海南的第14天了,社区该给我们解除隔离了。我给部门领导打电话,问回去武汉需要办的证明。领导说你还是别回来了,这边疫情还是比较严重,我会帮你安排别人值班。

  对于回武汉这件事情,我的心里其实是矛盾的。一方面从网上得到的消息很悲观,给在武汉的朋友打电话,都说能不回去就不回。另一方面,疫情当下,我却不能为单位做点事,也帮不上同事的忙,我心里感觉过意不去。思考再三,我还是决定2月6日回去。

  根据海南省的规定,湖北人员想要出行,还需要社区办理解除留观证明,否则在出省时会被扣留隔离。但社区的网格员说,海南省突然发现有超过14天发病的湖北人,所以要将我们多留置观察几天。

  离订的航班时间只有两天了,在我微信、电话不停轰炸下,社区主任终于给我来了个电话,给我讲了下政策,并且让我把飞机票退掉,理由是留观证明还要盖很多章,有公安的,医院的,还有防疫指挥部的,盖章程序没那么快走完。

  2月6日,社区带了派出所的人员和医院人员,上门给我量了体温,问了些问题。我以为马上能拿到证明了,可是社区的人说,最近解除留观证明人很多,盖章还要几天。

  女儿听说我的航班被取消,高兴得不得了。自从知道我要回武汉,小朋友就一直不高兴,问我是要工作还是要不生病。

  我考虑了一下,马上又订了一张11日10点的航班——总会有一架飞机可以飞吧!

  接下来的一整天,小朋友不停地追着问,你的新航班取消了没有,你的飞机还能飞吗。晚

  2月11日,凌晨4点半我就醒了,第一时间刷手机,武汉确诊人数更新还没有出来。闭目养神到了6点40,起床。小朋友也跟着醒了,她还是不愿意我回武汉,又哭了一会。

  吃过早餐,我拿着行李,她哭着拉着我,不让走,我说让她送我到电梯口,她同意了,马上去戴好口罩。后来听她妈妈说,她回到家后就哭了。其实小孩也知道这回疫情的严重性。

  飞机准点落地长沙黄花机场,打开手机,同事易的微信就蹦出来了,问我能否按预计到达武汉。我回答他说估计下午5点到,具体时间上了高铁后再告诉他。

  等待下飞机的时候,翻了翻朋友圈。染病的同事说吃了克力芝后,三天都没有发烧了。武汉开辟了方舱医院后,他就被收到武汉展览馆方舱医院去了。看他精神还不错,线点半左右,我抵达长沙南站,长沙南站里也没有多少人。我将在12306预定的4点的高铁车票改签到2点40,还买了个一等座,心里想着,一等座的人肯定少一些。上了车后才发现,一等座的人比二等座的人还要多,估计大家都跟我是一样的想法。

  上车后,高乘很有礼貌,同样问了我从哪里来、体温、有没有留观证明等。我告诉她我要到武汉下车,她说要等列车长来解决。

  列车长专门来解决我的问题,问我为什么要到武汉站下。我给了她看了台里开的证明照片。列车长让我到武汉站后,去9号车厢找她,她好对接下。列车长需要和谁对接呢?会不会对方就不让在武汉下车呢?列车上我一直在后悔没问一句。

  在我的一路忐忑下,列车停靠在武汉站。高乘告诉我,不用找列车长了,可以直接出站。我提起行李几乎雀跃着窜下了车。我在站台上站定后左右前后观望,连我在内只有两个人。

  易来了,把我的行李放到后备箱。我没给他带海南土产,带了块鲜猪肉。因为他说武汉现在很难买到肉,只有大超市才有,但是大超市人太多,不敢去。

  一路上,武汉如一座死城一样寂静、空旷。我从没想过这座繁华的城市会有这样的模样。但是,即便这样,能千方百计赶回来,和我的城市同呼吸、共命运,让我觉得踏实、安心。

  我也坚信,春天花会开,一切美好,都会有从头再来的一天。(作者系湖北广播电视台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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